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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卖掉北京房子住进儿子家,儿媳以为我不在屋,对儿子说:1800万入账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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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卖掉北京房子住进儿子家,儿媳以为我不在屋,对儿子说:1800万入账了

米乐官网杯赛资讯中心|今日赛程与赛事资讯 552 阅读 约 5.5 分钟

厨房的瓷砖是我自己一块一块挑的,浅绿色,带一点碎花,现在不兴这个了。我在那屋里住了三十八年,最后签合同那天,我在门口站了站,把钥匙放在鞋柜上,没回头。 我告诉自己,这是往前过。 搬过来那天,我带了三个腌菜坛子,一台缝纫机,两个樟木箱子,还有一铁盒纽扣。坛子是孩子他爸在的时候腌萝卜用的,我舍不得扔。缝纫机是我二十岁那年攒了两年工资买的,脚踏的,皮带换过三回,还能转。铁盒里的纽扣按颜色分了格,红的、白的、藏青的,一格一格码着,我这辈子做衣裳、改衣裳、给孩子做小褂子,都从这盒子里抓。 陶敏帮我把坛子搬到阳台,说妈,这个放这儿行吗,会不会挡光。我说行。她说缝纫机放阳台吧,屋里没地方。我说行。她又说这盒子您收哪儿,我说我自己收。 她没再问。 这四十几天,我慢慢看出来一些事。 陶敏有个蓝皮本子,晚上小满睡了,她就坐在餐桌那头翻。本子不厚,翻得边角都卷了。她翻的时候手里拿支笔,写写画画,有时候停很久,笔尖悬着。我有一回倒水路过,瞥见上头画着格子,一格一格的,格子里是字。她看见我,把本子合上了,说妈您还没睡。我说倒水。她说水壶在那边。 她合本子的动作不快,也不慌,就是合上了。 上个礼拜三,她拿个卷尺在我住的这间屋量。我从阳台进来,正看见她蹲在地上量墙根。 "你量什么呢?" "没什么,"她站起来,"我想着这屋能不能放个柜子。" 我说:"放柜子干嘛,我东西不多。" 她说:"也是。" 那天下午她问我:"妈,您那些布还要吗?" 我箱子里有一批零头布,是我在厂里做设计员的时候攒的,花样的、素色的,一卷一卷。我说要。她说哦。她说哦的时候看了那堆布一眼,眼神跟看她本子上的格子差不多。 我心里记着这一眼。 我这十四年在社区做调解,见过多少屋里的事。我常说一句话:一家人闹别扭,从来不吵在明面上,都藏在"哦""行""随你"里头。我那时候劝别人,劝得头头是道,我说你把话摊开说。轮到自己,我一句也摊不开。 因为我怕摊开以后,听见的那个答案。 (03完,接下来04) 04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在家。 小满上学,周砚上班,陶敏说公司有事,中午不回来。我把阳台的坛子挪了挪,底下积了一圈水,我用抹布擦了。擦完坛子擦窗台,擦完窗台擦灶台。 灶台上有一层薄油,是陶敏昨天煎鱼溅的。她煎鱼火大,油星子崩得远。我拿洗洁精兑了水,一点一点擦。灶眼旁边那圈不锈钢的边,得用指甲抠。我抠得很慢。 擦到抽油烟机底下那块板,我停了一下。那块板上有小满贴的贴纸,一张小恐龙,边角翘起来了。我按了按,没按牢。 我把抹布洗了三遍,水从黑洗到清。 然后我去阳台,把缝纫机上的线轴拿下来,一个一个码。白线、黑线、灰线,还有一卷墨绿的,是当年给周砚做校服剩的。线轴码成两排,我数了一遍,十七个。我又数了一遍,十七个。 我坐在小板凳上,太阳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缝纫机的铁架子上,铁架子上的漆掉了一块,露出底下的黑。 我想,我要是回青坞,这缝纫机带不带。 带了放哪儿。养老院的屋子有多大。能不能搁下一台缝纫机。人家让不让搁。 我又想,我要是不带,它搁在这儿,陶敏迟早得处理掉。她处理东西利索,她妈给她寄的旧棉被,她拆了重新弹,弹完做成两个靠垫。她不糟践东西,但也不留没用的东西。 我摸出手机,翻到老同事的号码。 姓吴,我们都叫她吴姐,她比我大两岁,退休后回了老家,就在青坞。我按了拨号,响了三声,我挂了。 我又按,又响了三声,我又挂了。 第三回我没按。我把手机扣在膝盖上。 我不是不敢打。我是不知道打了说什么。说吴姐我可能要回去住,你帮我问问那家养老院还收不收人?这话一出口,我这个人就定了,定成一个"要回去住养老院的人"。我还没想定。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。孩子他爸走那年,周砚才十四,我一个人上班、做饭、开家长会、修水管。厂子改制那年我三十九,一夜之间没岗位了,第二天我就去街道报名。我从来是想好了就做。 这一回我想不好。 晚上陶敏回来得晚,进门先把鞋在门口磕了两下,磕掉灰。她进厨房看见灶台,愣了一下。 "妈,您擦灶台了?" "闲着也是闲着。" "您别干这个,"她说,"我周末擦。" "我擦完了。" 她"嗯"了一声,去洗手。洗完手她站在厨房门口,看了我一会儿。我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那个铁盒,一格一格看纽扣。 她说:"妈,您那屋,我给您换个床吧。那个折叠床睡久了对腰不好。" 我说:"不用,挺好的。" 她说:"换个正经床,能搁东西。" 我说:"我住不了多久。" 这句话我说得很轻,轻得像是自言自语。可屋里就我们两个人,她听见了。 她站在那儿,没动。 过了几秒,她说:"妈,您是不是听见什么了。" 我抬起头。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她的手在围裙上蹭了一下。她这个人,心里有事的时候,手就会找地方蹭。 我说:"我听见什么?" 她说:"没什么。" 她转身进了厨房,把水龙头开得很大。 我坐在那儿,手里的纽扣硌着掌心。有一颗是贝壳的,白的,边上磨圆了,是我妈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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